江蘇13歲孤兒寄宿在姑姑門前的狗窩里,原因竟是為了200元低保

要問這世上什麼東西最珍貴?很多人一定會說是血濃于水的親情。

有的人則會嗤之以鼻,所有的親情都是搭建在金錢基礎上的,貧窮才是審視一切的照妖鏡,這就是所謂的:「窮在街頭無人問,富在深山有遠親」。

一個13歲的男孩,從小爹死娘嫁,凄慘的身世就跟戲文里唱的「小白菜」一樣,住在親姑姑家門前的「狗窩里」,衣衫襤褸,活像一個四處乞討的流浪漢。

可所有親戚都對這一幕視而不見、閉口不談,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

一個局外人實在忍不住好奇: 「為什麼不到姑姑家的房子里去住」?

小男孩尷尬地笑了笑: 「姑姑說房子是用來出租的」。

有知情人則是撇了撇嘴: 「還不是為了他的錢」!

錢,一個小孩能有多少錢!這里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?

「小孩別害怕,我們不會傷害你的」。

「你有什麼難處嗎?我們會幫助你的」。

可小孩就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躲在窩棚里不作聲,眼神里充滿了徬徨……

2011年10月中旬,幾個志愿者在江蘇鹽城濱海區沙莊村發現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,住在一個用木棍和秸稈搭建起來的破爛窩棚里,說的粗俗一點就是和小狗住在一起的狗窩。

稻草鋪床,一張薄薄的被子又臟又潮濕。

時至深秋,早、晚已經感覺到涼氣颼颼,志愿者已經穿上了毛衣,而小孩兒居然還是單衣薄褲、一雙拖鞋,躲在陰涼處瑟瑟發抖。

可孩子畢竟是孩子,只一會兒工夫便和志愿者們熟絡了起來。

他叫潘必成,今年13歲了。

「天已經涼了,你怎麼還穿著一雙拖鞋」?

潘必成怯怯地說他只有一雙拖鞋,在窩棚里住了好幾個月了,接下來還準備要在這里過冬。

「你的父母呢」?潘必成搖搖頭并不答話。

這時候,有群眾陸陸續續地圍過來看熱鬧,志愿者便向他們打聽潘必成的情況。

原來,這小孩就是當地人,一歲時父親就因心臟病去世,沒過幾年媽媽也跟著別人跑了。

年邁的爺爺、奶奶成了他最后的靠山。

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健康,60多歲還種了4、5畝地,每年僅靠賣糧食的錢也足夠養活孫小。

可這樣的好日子有沒有持續多久,一場毀滅性的災難就降臨到了這家人的頭上,

2007年五一期間,奶奶帶著潘必成和三姑母女兩個到二姑家里去走親戚。

三天后,一群人正在路邊等候回去的公交車,這時候一輛失控的大卡車徑直沖向了人群,一聲巨響過后,血泊中橫七豎八躺了一片,慘烈的現場讓人不忍直視,只有三姑到路對面買東西逃過了一劫。

奶奶、二姑母子、三姑的女兒當場死亡,只有潘必成身受重傷奄奄一息,右腿、右胳膊、幾根肋骨都被撞斷,經過一番搶救總算是活了過來。

警方很快認定了這起事件的司機陳鳳歡負全部責任,賠償受害者每人5萬多元。

這點錢和災難相比雖然微不足道,但對潘必成的意義就不一樣了,不僅能治病,還是今后生活的保障。

可誰也沒想到,就在事發后的幾天司機陳鳳歡竟然跑了,經多方查找仍舊找不到蹤影。

最后還是村民們可憐這個孩子,一起湊錢把他領了回來,經過這次打擊之后爺爺也變得沉默寡言、精神恍惚,沒多久就兩腿一蹬咽了氣。

爺爺死后不久,大伯就把他們以前住的小屋改成了倉庫,大門一鎖,潘必成徹底真成了無家可歸。

整整兩年時間,潘必成都是在柴草堆、橋墩下咬著牙一天一天熬過去的,這家送口吃的、那家送口湯,有一頓沒一頓……

以前的那些親戚朋友,一下子全成了「睜眼瞎」,視而不見、充耳不聞,最后大姑父實在看不下去了,這才把臟兮兮的侄兒領回了家,一日三餐總算有了著落,還把潘必成又重新送回到了學校。

可這時候,一向高高掛起的三姑卻姍姍而來,說什麼也要把潘必成接走。

她們家條件更好,按說肯定不會讓侄兒受委屈,可自從潘必成來了以后,連門都沒有進去過,三姑就在門外給他搭了一個破爛的窩棚,已經住了好幾個月了。

說著有人便指了一下眼前的一幢二層小樓,果然見裝修氣派、高大寬敞,可怎麼就沒有侄兒的容身之處呢?

這時,寄人籬下的潘必成還站出來替姑姑解釋: 「姑姑家的房子是用來出租的,我在這里住習慣了,晚上睡覺還挺涼快」。

此時已是中午時分,潘必成拿出角落里的鐵盆,里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的白米飯,加上半包榨菜這就是他的午餐,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,估計這樣的飯菜也不是經常有。

天氣越來越涼,當務之急是趕緊解決潘必成的住處。

有志愿者上前敲三姑家的門,可里面無人應答。

鄰居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搖頭嘆息,難道這里面還有其他原因?

一行人又輾轉找到了潘必成的大姑父。

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莊稼人,可聽明大家的來意后也是躲躲閃閃欲言又止。

再三追問下,大姑父才道出了其中原因:

潘必成在家里住得好好的,可三姑掛念侄兒那200元錢的低保,怕大姑父獨吞,就幾次三番地硬是把潘必成接走了。

「都是為了錢呀」!

可說句心里話,至今潘必成的大姑父都沒見過那個低保本子,至于侄兒現在的情況他也知道,又怕別人說三道四就一直沒去接他。

原來,自從潘必成的父親不在了以后,村里就給孩子辦理了低保,每個月200元。

這點錢聽起來是不多,但農村花錢的地方少,也差不多夠一個孩子用的。

對于這個說法,三姑卻是大呼冤枉,低保本在她手里不假,可她問過潘必成好幾次卻都因為密碼錯誤而無法取出來。

至于潘必成的住處問題她又閃爍其詞避而不答。

如果是單單為了錢,志愿者們身上帶了2000多塊錢現金,可這中間摻雜的原因太多,不能只顧眼前,一勞永逸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。

看著眼前衣著單薄的少年一群人發了愁,潘必成呆坐在一旁讀了一會書,又怔怔地望著遠方出神,當同齡人還依偎在父母跟前撒嬌的時候,他卻流露出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迷茫和無助。

「我想讓爸爸、媽媽來接我,要是爺爺、奶奶能活過來該多好」。

喃喃自語的兩個愿望,在志愿者耳朵里卻嗡嗡作響,要是能找到孩子的媽媽,或者說服他的姥姥、姥爺能收留他就好了,最起碼不用像現在一樣流落街頭。

當聽說要去找媽媽時,潘必成來了精神,還仔仔細細地剪起了指甲,這一趟能順利嗎?

穿過迷宮般的村莊,在一處整潔、精致的農家小院里見到了潘必成的姥姥、姥爺。

當他們看到孩子的那一刻,臉上的表情就跟凍僵了一樣,尷尬地掛著一副笑臉,一個勁地往一邊躲閃,來來回回無非都是那幾句撇清關系的話:

「孩子他媽已經有了家庭,我們也找不到,家里窮得快吃不上飯了,實在沒能力養活一個孩子」。

那一幕就像《牛阿貝提干》里趙本山嘲諷胡秘書扯蛋的場景一模一樣……太困難了!

潘必成現在就像一塊牛皮糖,誰都怕沾上甩不掉。

世界就是這麼現實、這麼殘酷,只有窮在街頭時才能感受到所謂親戚們那副壓在心底的嘴臉!

2011年11月16日,當地居委會把潘必成沾親帶故的一幫親友通通召集起來,研究一下孩子何去何從的問題。

在會上書記周兆茂痛斥他們把孩子像踢皮球一樣丟來丟去。

「照顧,不是像對小貓、小狗一樣丟在門外」。

可誰能想到研究會頓時成了一場訴苦大會,大家開始論資排輩誰和潘必成的關系最近,紛紛訴說著自己活得有多麼的困苦。

支書周兆茂見此情形也只好先行散會,逐個做他們的思想工作。

周兆茂發現,這麼多人當中潘必成唯獨對大姑父特別依戀,孩子的心靈最是清澈騙不了人。

一幫人立馬開始對孩子的大姑父開導起來,其實這個樸實的莊稼漢子也舍不得侄兒無家可歸,只是怕別人議論,農村人最講究名譽,這一點是無論如何容不下別人詆毀的。

周兆茂說 「那好辦,以后低保本就放在村委會,卡里現在一共有3000多元,以后村委會會按月發到潘必成手上由他來支配」。

釋懷后的姑侄兩這才露出了久違的笑容……

「寧欺白須翁,莫欺少年窮」,只要有志氣,以后不愁沒有出頭的那一天。

在現實中,我們總是不知疲倦地流連于外面璀璨的世界,而有一天當跌倒時才忽然發現,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扶你起來。

落井下石是他們的擅長,獨善其身是他們的天性。

但也總有寥寥幾人來雪中送炭,這份情才真正值得銘記一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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